这道声音响在远处,江月鹿转身看向那位夏少爷,他已经转过头来,看起来多了一些兴致。
刘石头垂着头:“不然就会死。”
听到这个悲惨的回答,夏少爷却很高兴,“不错。带我去找你们大人,有人来帮他的忙来了。”
刘石头道:“敢问这位公子……怎么称呼?”
小厮唾道:“我家公子乃是长宁郡主和武安侯膝下嫡子,如此尊贵的名讳,怎么能跟你一个乡野村夫说呢!”
江月鹿就静静地看着夏少爷和他的小厮装逼。
当惯了一把手,还是头一回体会到有人顶在前面的感觉。不得不说,这种狐假虎威的感觉挺不错。悠闲了一会,对面总算吵(单方面)完了。
“朱大人现在就在城里。”被骂了一顿的刘石头更丧了,有气无力地从不远处拎起一盏纸灯笼,“诸位跟我走吧。”
江月鹿扫了眼灯笼。很简单的白纸灯笼,这恐怕就是赵小萱看到的光亮来源。
好像和刘石头套在外面的纸人皮是同一种纸,江月鹿看的过程里,突然见纸面上画着的红枫幽幽摇摆起来,似乎活了一般跃动着。
他以为是眼睛太疲累,转开头几秒,又掉回去继续看。
那枫叶却一动不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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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的路上,刘石头向他们解释了镇子现在的情况。
他说话吞吐,声音又小,江月鹿听了很久才推导出来龙去脉。
十年之前,镇子还很繁盛热闹,但因为一次变故,镇子里的人远没有过去那么多,剩下的人都搬去了祠堂周边,所以才会有江月鹿进城后看到的荒废街道与房屋。
陈川:“什么变故啊?”
纸人不吭声了。
这件事倒在试卷上有记载,十年前山贼袭击了水路上的城镇,造成一时浩劫,熨斗镇是屠杀的最后一个据点,当时死了很多人。
听江月鹿讲完,那纸人与夏少爷不约而同看了过来,视线难辨。
江月鹿心想:我本来也不愿意抛头露面解释这些,谁叫你们没有人说呢?
不多时,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块竖立在地里的木牌,上书“熨斗镇”三个字。
和外面城墙的巨大牌匾相比,这块象征着城门含义的木牌又寒酸又可怜,主要还很不吉利,活像通往坟地而非活镇。
冷靖看了一眼就皱起眉来,但刘石头已经迈步进去,丢下一句:“到了。”
他们这才看到如今熨斗镇的全貌。
房屋像是临时搭建,一点也没有外面的建筑群庞大,零零散散拼凑在两旁的街道上,就这样组成了简陋的镇子,街上最多的商铺是纸扎铺。
当街就摆放着两个和活人差不多大笑的纸人,但里面没有人,所以不像刘石头这套纸人饱满灵动,死气沉沉拖在地上迎风招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