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栖泽被他一噎,明明自己的语气很凶,可方渡这样一道谢,反倒让他觉得自己不是人了。这人可真够过分的。
程栖泽轻嗤一声,撇过脑袋。
刚好走到凉亭。
几,斤黄昏天空染上瑰丽的色彩。
宋荷走过来找两人,不满道∶&ot;你们聊什么呢?还不赶快帮我把画板拿出来?&ot;
&ot;遵命。&ot;程栖泽无语地乜她一眼,帮宋荷摆好画板,拿出颜料和笔刷。
宋荷喜欢在大自然中采风,不喜欢用照片记录。
她照片捕捉的光影不如她的眼睛来得直观,所以她的笔触下总是让人能感受到大自然最真实的绚彩,粗放中带着一丝细腻。
宋荷很喜欢林槐真挑的这个采风的地点。
黑躯躯的天幕渐渐压了下来,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给天空釉上一层厚重的油彩,远处村落的灯光渐渐燃了起来,明亮的光点与绚丽的天空交相辉映。
她像是个大自然的忠实记录者,用颜料将那一瞬间所有的色彩全部捕捉,汇集到画布上,又用短促的线条与光点,将面前这副画面展现得活灵活现。
宋荷画画的时候很安静,没了往日的张扬热闹。可她似乎又很适合这片安静的氛围,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气质优雅宁静。
林槐夏在一旁看得有些痴,她用宋荷的相机将眼前这副美好的画面悄悄记录下来。
宋荷画完画天色已暗,她把所有东西收拾好,伸了个懒腰。
这几天的相处让她和林槐夏亲昵了许多,她直接把胳膊搭在林槐夏肩上,问∶&ot;夏夏,我们一会儿去吃什么?&ot;
&ot;你想吃什么?&ot;
宋荷眼珠子一转∶&ot;蟹黄粥!&ot;林槐夏笑她∶&ot;都吃了两天了。&ot;
&ot;可是好好吃。&ot;宋荷委屈巴巴地和她撒娇。林槐夏拿她没办法,只能答应。
宋荷十分开心,蹦蹦跳跳地跑去找水喝。
她在包里翻了一圈,没找到自己带的水瓶,正想叫程栖泽过来帮自己找,她扭头发现程栖泽正在林槐夏边上帮她清洗笔刷。
她顿了顿,干脆把方渡叫了过来。方渡从另一个袋子里找到她的水瓶,递给她。
宋荷和方渡道谢,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矿泉水。喝完水,宋荷唤了他一声∶&ot;渡哥。&ot;
&ot;嗯?&ot;方渡疑惑地歪过头。
宋荷将水瓶收回包里,慢吞吞道∶&ot;虽然阿泽不愿意说,但你离开程家以后,他其实很难过,把自己封闭了起来。他表面好像记恨你,但是其实一直很想你,那种感情很复杂,你能理解么?&ot;
方渡微怔,淡声道∶&ot;我以为他很讨厌我。&ot;
&ot;他怎么可能讨厌你呀。&ot;宋荷笑笑,&ot;他小时候就爱黏着你,他确实记恨程叔叔的事,但是他更难过的是你当时一声不吭就走了。&ot;
&ot;原来是这样&ot;
宋荷点点头,弯起眸子∶&ot;所以不要看他现在这样,他心里其实还是把你看做大哥一样敬重的。你有时间可以多回程家看看,程爷爷也很想你。&ot;
方渡微怔片刻。
那一瞬间,多年积压在心底里沉重的感情似乎正在逐渐消散。
良久,他轻轻舒了一口气∶&ot;我知道了。谢谢。&ot;
&ot;不用谢我,都是事实。我也不想看你们两人这样相处。&ot;宋荷叹口气,顿了顿,她道,&ot;所以……你能不能帮帮阿泽?&ot;
方渡疑惑∶&ot;什么?&ot;
宋荷朝程栖泽和林槐夏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林槐夏正在无语地教他如何清洗笔刷。两人离得很近,远远地看,有些亲昵。